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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阿衣江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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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]]></description>
		<pubDate>Mon, 18 Aug 2008 21:10:52 +0800</pubDat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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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escription>搜狐博客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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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item>
			<title>二十六，爱与不爱的种种理由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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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comments>http://ayijiang.blog.sohu.com/97380965.html#comment</comments>
			<dc:creator>阿衣江</dc:creator>
			<pubDate>Sun, 17 Aug 2008 02:02:51 +0800</pubDate>
			<category>孤独</category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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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escription><![CDATA[<font size="3">
<p>最后说一下我在西藏喜欢，愧对，和我爱的人。</p>
<p>唐老师应该是我最早一任班主任。她没收了我捡来的发夹，没收了爸爸送我的漂亮指甲刀，这些都是中午我不睡觉搞小动作，她在外面巡视后发生的。但她从来没有伤害过我。她像慈母。在一个发生紧急情况的晚上给最后一个醒来，惊恐万状的我以帮助，没让我陷入恐惧和孤独；她也从来没有羞辱过她的学生，她教语文。<br />有一天晚饭后她拿出一本书，打开，给我们念下去。从此以后所有的同学吃过晚饭都安静地坐在教室里，从来没有过的安静，他们的心灵，如沙漠逢到了雨，再不去足球场上挖坑灌水，做陷阱，捉弄同学们，他们当时通通变成另一个人，那是一段奇妙的日子。</p>
<p>我不知道还有谁记得那些日子。而我，在唐老师不再继续念下去以后为了找到那本书，让同学把我抱起来，在教室高高的壁柜里乱翻，在可能想到的地方乱翻。可什么也没找到。一年以后我在邻居阿姨家的灶边捡到了那书，前面几页已经被撕去点了火。我把书拿回家，蒙在被窝里，一遍一遍看。那时我只有那一本书。我的妈妈一肚子成见，就是没有一本书。我的爸爸有很多毛选。我不喜欢看。<br />最后人们把它混在家俱里带回了四川，直到它不知所终。</p>
<p>我在学校最好的朋友是个好脾气的女孩。比我大，比我个子高，比我脾气好；会缓缓讲述父母在朝鲜的故事给我听，会把她漂亮的衣服让给我穿，会把发的饼干让我吃。有一段时间，我给连她在内的几个同学起了些俗不可耐的，我自认美丽的名字，都是些花花草草。可她无原则地支持我那么干，一本正经的，用起了新名字。</p>
<p>但是有一天我们在草坪上玩儿，我在她头上使劲打了一下。她蹲下去抱着头默默地哭，因为她不想让老师听到。旁边同学奇怪地问：你怎么啦？她不发一言。我很害怕，让她别告发我。从头至终，她没有谴责过我一句。后来我再也没能回到学校。二年以后，我已经离开了西藏，我想她想得发疯，严格的说是愧疚得发狂。有一天实在受不了，就写了一封没有地址的信寄往西藏，当然不会有回信。我知道这一点，蒙在被子里连续哭了几个晚上这事才算缓解。</p>
<p>宽容的品质我也许永远不能具备，但是怜悯与宽容的力量，却是我感受到的人世间最最强大的力量。如果你伤害了一个人却永远无法求得她原谅，非常痛苦。</p>
<p>最后，是我爱的人。那时候我爱上一个电影里的人。电影叫什么名字记不清了。或者是《广阔的地平线》，或者是《海岸风雷》，总之是罗马尼亚国的。里面有个叫&rdquo;乌拉&ldquo;的船员，每看到他被缆绳击中太阳穴死去，我就悲痛欲绝，当场痛哭不已，比电影里他情人还要哭得凶,。所以我想，我是以一个几岁小女孩儿的苍桑，爱上了这个男人。</p></font>
<p><br /><font size="3">西藏的童年，大致如此吧。虽然挂一漏万的说。呵呵。</font></p>
<p><br />最后修改：二○○八年八月十五日星期五凌晨<br /></p>]]></description>
		</item>
		    
		
		<item>
			<title>二十五，大难不死，必有后福</title>
			<link>http://ayijiang.blog.sohu.com/97380904.html</link>
			<comments>http://ayijiang.blog.sohu.com/97380904.html#comment</comments>
			<dc:creator>阿衣江</dc:creator>
			<pubDate>Sat, 16 Aug 2008 16:02:24 +0800</pubDate>
			<category>孤独</category>
			<guid>http://ayijiang.blog.sohu.com/97380904.html</guid>
			<description><![CDATA[<p><font size="3">进出西藏几次？自己算不清楚，那要问父母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沿途特色有：青海湖，唐古拉山口，&ldquo;日月山&rdquo;；壮极而且苍凉，广袤而且亘古。但看上去天荒地老的山体，会成泥石流飞泻而下，过往车队埋得无影无踪，河川里巨大的乱石，就是那么从高山无情的搬运而下。所以，再加上一句：不息而且震撼！青藏高原，是世界上最年青的山脉之一。<br />春水绿如蓝时，你可以跳着大小石头到河对岸去，有房屋那么大的石头，有普通大的石头，都是你的桥梁。而桥梁背后的发生，成长，毁灭有谁知道，有谁在乎。进藏路上有多少骇人听闻的死去呢？无意中听大人述说他们认识的人被吞噬时，无法理解他们讲述残酷时的不动声色。好象是歌德说过：所谓理解，就是双方程度相当。是的，你没有经历过，你无法理解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在西藏的路上行走你得有个好运气，遇上个出色的司机，否则性命难测。<br />有一次放假归家的路上遇上一个特别烂的司机，一路上，车陷进河里一次，会车时，差点被对面来的车撞进悬崖下一次，好不容易快到家了，这家伙的车轱辘又差点飞出去，而右边崖下，是奔腾咆哮的河谷，那时候我还不会游泳呢。总之我也算命大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于是说到死亡。是亚里士多德或者是别的人说：死是最不值得人操心的东西，因为活着时你不知死亡是什么，当死亡降临你已无须操心。但人们总爱说死，因为死和生是种常态，我们无法避免说到死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有个小男孩死了。他死前一天晚上我们相邻而睡，为争一条枕巾赌气不理。第二天中午路上休息，一辆&ldquo;大道机&rdquo;过去，一阵我没有察觉的骚动过后，大人们神秘地传说他死了。我不知死是什么，爸爸想让我明白横穿公路会有什么后果。带我去看他。在一个像医务室的后院，小男孩被扔在冰凉的地上，小围兜盖着他的小脸，爸爸揭开围兜给我看，没有外伤，眼睛翻白，但并不可怕。可是他孤零零地睡在冰凉的地上让我害怕：为什么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？！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从此以后我怕死，死是可怕的孤独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上面还说到游泳。其实不管你多会游泳，西藏的河里不可以游泳。雪山流下的水那怕到夏季也冰凉刺骨。一天晚上父亲从外面回来，脸色非常沉重。悄悄和妈妈说&ldquo;三营出事了！运木料的车翻进河里，上面三个战士全部落水，下面舟桥连放皮筏救人，可是等不到救援的人马赶到身边，眼睁睁看他们冻僵了抱不住木头沉入水中。我躲在被窝听完这事，全身冰凉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不久俊青的爸爸死了。他出去的那天早上和父亲说：我走了！没多久车撞在一块巨石上，车门开了，他掉下来被压住头部。这次我没能看到死者的脸，在沉重的遗体告别仪式上,我万分注意地看爸爸的脸。他那张脸上的表情让我有点惊奇：他低头看着棺木里面的战友，神色肃穆平静，仿佛天天都会经历这样的事情。这一生我没有见过他动感情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童年的天和地就是父母。他们在重大事件中的表现将决定你未来的某些态度。可是至今想到死，我不知道自己真正是个什么态度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粗略回想西藏人生，会感觉平凡的生命竟会经历这么多曲折，走过无数遥远的路程，躲过无数隐藏的危险，还平安无事活到如今，不禁小小惊奇，感到无比幸运。感谢上苍！</font><br /></p>
<p>&nbsp;</p>
<p>&nbsp;</p>]]></description>
		</item>
		    
		
		<item>
			<title>二十四，飞虎队，牛魂儿</title>
			<link>http://ayijiang.blog.sohu.com/97380816.html</link>
			<comments>http://ayijiang.blog.sohu.com/97380816.html#comment</comments>
			<dc:creator>阿衣江</dc:creator>
			<pubDate>Sat, 16 Aug 2008 14:18:53 +0800</pubDate>
			<category>孤独</category>
			<guid>http://ayijiang.blog.sohu.com/97380816.html</guid>
			<description><![CDATA[<p><font size="3"></font>&nbsp;</p>
<p><font size="3">小香是小高的姐姐，曾住在我家后面。奇怪的是第一次见她是我光荣入学的那天，此前没有关于她的任何记忆。那天我们走近食堂，一个女孩披散着头发（懒！）去洗碗，老远见到我，兴高采烈的说了句什么，我晕得说不出话来&mdash;&mdash;我在此地居然也有熟人！送我们来就餐的美人儿教导主任马上介绍，这是谁谁的孩子。开建爸大点其头，说：认识认识！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想起和小香在食堂见第一面，食堂的记忆碎片纷飞，找件拎不清的碎片出来说说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二战时有个飞-虎队，飞-虎队飞的是&ldquo;驼-峰-航线&rdquo;，&ldquo;驼-峰-航线&rdquo;是二战时持续时间最长，规模最大、飞行条件最艰险的空中运输线。这个运输队的航线要过青藏高原。据说遇险的飞机不在少数。所以那时民用航线是根本不用想的事情。<br />到了1956年5月26日，我国空军和民航开辟了拉萨至北京的第一条航线。九年之后，北京--成都--拉萨航线正式投入营运。当然，这些和我们还不相干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后来有一天中午，饭堂里突然爆出一声惊叫，男女同学炸了窝似的往大门外冲，某个敏捷之至的老师，也冲了上去，&ldquo;哗&rdquo;一下，关上了大门，并用后背死命顶住，象共`产`党人誓死也要挡住敌人射来的子弹一样。我蒙了，惊诧万分，不知所措。<br />被堵的同学们转身就去跳窗户，一进气氛紧张和混乱，&ldquo;空气在颤抖&rdquo;，饭堂四壁就要被炸得分奔离析。在这个紧急关头，有位校长之类的人做出了个应急反应：他大叫起来：打开大门！打开大门！共产党员式的人物闪到一边，大门敝开，孩子们冲了出去，饭堂保住了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直到这时，我才得以跑到外面，傻乎乎的往天上瞄，靠！什么也没看见，弄得我一头雾水。我不停问：什么呀，你们在看什么呀？也没有人理我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然后，这时，我听见天上有一阵轰鸣&mdash;&mdash;哦，飞机。<br />这是我第一次看飞机的情景。虽然什么也没看到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第一个让我不解的是，拉萨有飞机场好多年了，为什么我从来没就没有见过飞机呢？而那天， 我为什么又听到飞机了呢？其实这个让我晕头转向的问题很简单：因为我们头顶上不是航线，所以听不到飞机轰鸣；那天有一架偶然飞临的军用飞机，所以我又听到了飞机的声音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第二个不解：为什么每次别人都听见动静，迅速作出反应，我却总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呢？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第三个不解，他们为什么一点小事反应那么激烈？<br />真的，我总是遇事慢半拍。比如滑冰不敢，跑步摔跟头，听见声音也比别人晚，而且听到的方向相反。最后的结论是：大小脑皆不发达，且听力有问题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食堂发生的故事，大致就是这些。问题是还得算上在那儿看过一次杀牛，帖首小诗：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牛，你的魂儿还灵吗？<br />很多年以前，那会儿我小<br />看见你被人们带去屠杀<br />对此，你默默流下眼泪<br />牛呀，你也会哭吗牛？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于是你趁人不备，跑了。<br />消息哗一下，震动了全校，<br />同学们激动地去追，<br />他们跟着拿刀的人跑，<br />要看看，你最后的下场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那会儿我在水管前伤心<br />高年级同学占领了水管,<br />我只好用舌头把碗舔净<br />然后丢下碗，也去追你<br />原来你也会哭呀，牛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从前我以为你是牛，<br />你天生是牛不是人，所以<br />你天生要被人杀掉。<br />我哪知道你也会流泪！<br />最终，你在围墙下被捉住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后来那一个礼拜，<br />我们的早餐和中餐<br />有吃不完的牛心牛肝，<br />把我吃得好烦好烦。<br />牛呀，你死了还气我！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你为什么不逃掉？<br />别说有围墙你翻不过去，<br />你这么说我会难过 ；<br />牛，你害我不得不吃你<br />弄得这一生都不安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我的话你听到吗牛？<br />牛，你的魂儿还灵吗？</font></p>
<p>二○○七年四月十三日星期五下午04:46:11秒</p>]]></description>
		</item>
		    
		
		<item>
			<title>二十三，老情人也还是要去看</title>
			<link>http://ayijiang.blog.sohu.com/97380715.html</link>
			<comments>http://ayijiang.blog.sohu.com/97380715.html#comment</comments>
			<dc:creator>阿衣江</dc:creator>
			<pubDate>Sat, 16 Aug 2008 14:15:11 +0800</pubDate>
			<category>孤独</category>
			<guid>http://ayijiang.blog.sohu.com/97380715.html</guid>
			<description><![CDATA[<p><font size="3">从林芝到拉萨，有多远？那天我问过偶的藏语老师。他人在拉萨，Q上告诉我说：有四百公里左右。那么前面我关于巴河桥距离拉萨二百多公理的断想，就要改。四百公里左右的路程，当年如果坐卡车，得晃荡一天半甚至两天，如果越野吉普，顺利的话一天就到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路程中间有座山叫&ldquo;米拉山&rdquo;，是全程最危险的一段路程，大家现在去，应当可以看到山下经年裁下去的车辆与货物。我们当年看过的那些车和货，想必早已锈蚀，散失。这个世界上没有永久的东西，只有死亡不会变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这个险途我们一年过往四次。这种过往留下来许多好玩的记忆。我们一起上路，同住一个房顶，同眠一个大铺，同吃一锅饭，地点每年相同，人员基本不变，快乐花样百出，但总也相似。<br />不过有一次稍微不同。那次离校当天没走成，晚来在军区大礼堂打地铺，十来个孩子那个兴奋，把舞台当捉迷藏的地方，搞得大人一筹莫展。最后带队的头目宣布搞搞负责制，让大家把孩子抓到被窝里去。那次是庞叔叔负责接我，他掀开自己的被窝让我进去。记忆中从来没和大人一起睡过的我，很害羞地看了又看那个被窝，跑了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最多的时候，是宿兵站，大通铺上扯被子当幕布，有报幕的，有表演的，全体大人睡在被窝里当观众&mdash;&mdash;有人自来疯，不亦乐乎。好不容易被喝令进被窝，灯也灭了，男人们的烟头在黑暗中闪亮，不知哪位大人的夜光表，又在我们蒙着头的被窝里传开了，从这头传到那头，手表半夜才能传回去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大冬天的，司机得凌晨起来烤发动机水厢，火在荒原上熊熊燃烧；发动机轰鸣，人的生命仿佛火苗一般在黎明点亮，这些都令我莫名感动&mdash;&mdash;再去西藏，要像当年一样在路上晃荡着进去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汽车不易发动，司机和助手一遍一遍用铁棍在前面摇。像抽打不听话的犟驴。<br />常常天不亮就被抱上车，男孩子自己往上爬，开始又一天旅程。天再次变黑变冷时，长大的开建已经知道教我们双臂抱紧保持体温了。有天晚上住下后，漫天的雪来了，雪把汽车慢慢蒙白，我喜悦地跑出去，后面跟着另外两个人。我们一起捧雪吃&mdash;&mdash;这是我记得的唯一一次西藏下雪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有时候会发生意外，可能天黑都到不了兵站，有孩子憋不住尿了，只好停车方便。有人远远看见黑色的影子靠近，大家被紧急召回，传说那是一只黑熊的影子，一直传说到现在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翻越米拉山时，汽车一定开到最大档。解放牌奋力爬坡的声音，多少次都成了我们自觉安静的信号&mdash;&mdash;危险！我至今喜欢汽车沉着冷静奋力爬坡的声音，听它一次，就神游一次往事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草地似乎无险可言，路边土坎上还有可爱的鸟窝，鸟窝里有鸟蛋；窝里惊起的小鸟呢？如今肯定又是全无觅处，怀念之人却在天涯。。。那里沾上了现代化的边。修通了铁路&mdash;&mdash;刚看了陈丹青的话。他说如果是想看&ldquo;旧情人就不要去看了。&rdquo;可我是这样一个旧情人，宁愿受伤，也要去再看上一眼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如果是寒假路上，中途会让大家下车活动取取暧。有一次就爆发了小香开建之战。他们两个打得难分打解。小香大，虽是女孩，也把开建按在地上弄得灰头土脑，两个人基本取暧成功。可惜我忘记他们为什么而打架了，谁说我的记忆力好呢。<br />而小香被大人一批评，就哭天抹泪儿哭成个泪人儿，坚决不上车和大家一起受冻，一定要坐前面驾驶室继续取暧。大人们轮着来抱她上车，她就打坠坠，肚皮后背什么的一概露在外面。可是她成功了。开车后她坐在温暖的驾驶室从后车窗回头看我，对我胜利地微笑，哭红的眼睛活像兔眼。我看着她，感受着无情的疑问&mdash;&mdash;为什么我也是那么那么冷，可是我从不敢说还穷欢乐？小小的我的脑瓜子，就此多了一个人生困惑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后来，小香还未成人已是我们那座城的著名美女。后来她进过一段&ldquo;战旗文工团&rdquo;，就是刘晓庆出道的那个团，终因这位小姐一不能吃苦二不爱学习，一事无成。所以我妈这个人很厉害，她一向不看好小香，只看好小高，老和我说什么&ldquo;三岁看到老&rdquo;之类的。我妈的民间智慧是一绝。几年前我回去看他们&mdash;&mdash;我总是过几年就回去看看这帮老情人&mdash;&mdash;说起当年事，她十分惊奇，说根本不记得有那回事！晚上睡这美女的大床，竟然感觉床上有很多沙子，我说你难道天天不扫床的？她说：我怎么没感觉到有沙子&mdash;&mdash;这个懒鬼！</font></p>
<p>&nbsp;</p>]]></description>
		</item>
		    
		
		<item>
			<title>二十二，法西斯式惨剧</title>
			<link>http://ayijiang.blog.sohu.com/97380671.html</link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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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c:creator>阿衣江</dc:creator>
			<pubDate>Sat, 16 Aug 2008 14:16:11 +0800</pubDate>
			<category>孤独</category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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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escription><![CDATA[<p><font size="3">说到拉萨河，不禁想起了鱼。极少吃鱼，吃一次也神奇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鱼这个藏人的神，自从汉人进入就失去了光晕。我不知道当时的藏人如何想，也没注意过藏族同学吃不吃鱼，几岁的孩子，很多东西不会被知晓，就像尼玛堆，从前我压根不知道有这回事一样，当然了，当时恐怕也没人敢公开弄这个，现在四处都是石头堆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所以鱼非&ldquo;神&rdquo;，鱼就是鱼。于是有一天，从什么地方弄来很多鱼&mdash;&mdash;我看过&ldquo;当兵的&rdquo;捕鱼：他们往鱼多的地方扔一串雷管，爆炸过后，震晕的鱼们就漂了上来&mdash;&mdash;那天鱼实在太多，我们被领着穿过围墙角那个小门，到外面小河洗鱼。大队的战士也在洗鱼，一条小河远远望去全在洗鱼。好大的鱼，每条都有三斤以上。&ldquo;神&rdquo;不久会拿来供奉我们的胃。谁让神是人分派的呢，所以鱼非神，而且才有如此壮观的洗鱼场面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学校这边弄得挺侈奢，&ldquo;神&rdquo;的脑袋通通扔掉，结果当兵的马上迎&ldquo;神&lsquo;，当宝贝捡过去，我才知道那是好东东。这全因为我们的厨师很懒蛋。我对其中一个懒蛋厨师的尊容至今有印象，就像我第一次在学校见到美女小香有印象一样（关于小香后面可能会写她）。我们的厨师多川人，他们最拿手的菜是白水煮白菜和萝卜。这个菜一听就不是什么好鸟。不否认它是川人喜欢的菜式之一，但厨师太爱给我们白水煮菜了，那个菜唯一的麻烦就是要给每个人配发辣椒面，这个配料还不必分配：自助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男生们遇上自助就失控，多盛辣椒面不眨眼，显示他们的英雄气概。结果把小林老师给惹气了。她一气之下，让全体学生统统回教室，派人把凡剩了辣椒粉的盘子全端到教室，各自认领。<br />没人敢不认自己的盘子，认了的，就让当场全部吃下去。何江同学瘦得像只小猴子，小猴子特别精，知道躲是躲不过去，就拍着小胸脯上的排骨，扯开细脖子叫嚷：老子是四川人！老子不怕辣！然后全部吃下。后果是细脖子上的筋蹦得好高，满脸通红，话都说不出来了。<br />我们小林老师特别擅长制造这类法西斯式惨剧，你不得不服。她比不上大林老师搞笑，绝对比她像坏孩子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关于她，我在一篇帖子里专门声讨过：有天晚上她心情不爽，半夜让我们衣冠不整站着听她发脾气，有个胆小女生有尿不敢报告，顺腿尿在地板上，她发现如此严重 的事件，没有自责，没有同情，却挖苦她说：你们看呀，那里明天就会长出一棵大白菜！又有一天晚上她大发脾气，把李英差点推倒在地板上，李英哭了。她还没过够瘾，去训那个不知死活，在一边说话的开建。她没想到开建竟然也火了，她越训他，他就越翻白眼，最后干脆背朝她向后坐，同学们大为解气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话说时势造英雄，我也从此就把开建当成英雄看待，曾一度以为会和他结婚。这个想法直到发现他不是英雄为止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关于鱼，说实话，我没有印象吃过那批鱼&mdash;&mdash;我不爱吃鱼。</font></p>
<p>&nbsp;</p>]]></description>
		</item>
		    
		
		<item>
			<title>二十一，一直伤心到天亮</title>
			<link>http://ayijiang.blog.sohu.com/97380634.html</link>
			<comments>http://ayijiang.blog.sohu.com/97380634.html#comment</comments>
			<dc:creator>阿衣江</dc:creator>
			<pubDate>Sat, 16 Aug 2008 14:16:49 +0800</pubDate>
			<category>孤独</category>
			<guid>http://ayijiang.blog.sohu.com/97380634.html</guid>
			<description><![CDATA[<p><font size="3">和同事搭伴儿表演过&ldquo;逛新城&rdquo;这个小歌舞，搏得台下一片喝彩，可惜因为是头天晚上临时拼凑，虽然搞笑，却不入单位评委们法眼，&ldquo;百花奖&rdquo;被他们给拿掉了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不过还是要把人拉到拉萨城里去逛逛&mdash;&mdash;那座城，是我第一次吃到巧克力的地方，我虽对这城市不甚清楚，但对吃巧克力的地方记忆深刻。这个城市，逢到节日什么的，我们会身着白衬衣，蓝裤子，去市内玩一下。玩的地方和内容主要有三个：罗布林卡游园，广场集会，军区礼堂看表演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学校离拉萨市应该不远，证据是小林老师有一次心血来潮，打算带我们从市内步行回校，结果她自己先累得像《南征北战》里的残兵败将，最后还是让校车接我们回校了事。<br />不过，有时去市内还有一件事：洗澡。<br />洗澡这事不必解释。值得一说的是，第一次洗澡就有男生声称自己学会了游泳&mdash;&mdash;那是怎么样规模的洗澡池呢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那时的庆祝活动真多。有一次布达拉宫广场上大放烟花，造成的直接后果是我后来看任何烟火，都提不起兴趣。就像人迟早会深深地爱一次，此后无论再怎么努力，你的爱也很难超过第一次。<br />96年珠海举办第一届航展大放烟花，人们倾城出动，长达十几公里的&ldquo;情侣路&rdquo;挤满了人，没多久交警就在现场捡了一大堆孩子，交警就抱着孩子值勤，那场面也算盛大。但是没让我有感觉。只可笑我的鞋跟倒被弄掉了一个！回程公车全部满载上不去，甚至打不到的，差点让我踮着脚一直走到底：（<br />97年香港回归，特意带猴子去北京给他看盛大的烟花，靠！结果什么也没看到&mdash;&mdash;绕过此事不提，只说我对烟火绝对没兴趣，那都是在拉萨城那个晚上给闹的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罗卜林卡是拉萨唯一的公园，也是世界知名公园。唐朝风格，糅进藏式建筑格调。这个美丽地方，却让我想起一些伤心事：因为我妈对别人历来奉行能凑和就凑和的政策，不交布票给学校，学校就没有给我做校服，所以第一次活动我没去成，乖乖，伤心坏了！还好后来遇上有人性的老师&mdash;&mdash;可惜不记得是哪一位了&mdash;&mdash;给我找来漂亮毛衣，然后和几个同样遭遇的孩子一起去了，这样我才没一直伤心到天亮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八角街在老城区。这地方有可能我去过，但我一点印象也没有。有印象的是父母那时的手表，是从那儿来的泊来品。八角街是拉萨的商贸街，早年西方封锁中国，有些东西会从尼泊尔缅甸一带走私过来。后年若去，肯定要去寻这地方玩儿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罗卜林卡是拉萨城最漂亮的地方，那么最煇煌的建筑自然是布达拉宫。<br />布达拉宫我进过没有？自己并不太清楚。有次学校组织参观博物馆之类，最后参观蝎子洞，在一个建筑里拐来拐去，最后在建筑后面有个地洞。当然，没看到什么蝎子。那些复杂的建筑是哪里呢？有时候我希望是布达拉宫。<br />但虽然这么说，没有爬上那座宫殿的明晰记忆，我可能没去过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然后就是拉萨河。拉萨河发源于念青唐古拉山孔马沟&mdash;&mdash;这是我刚查来的&mdash;&mdash;一直以来我有个心理障碍：在重回西藏前，不愿看任何有关西藏的资料，我要西藏在心里保持最原始的模样。我知道现在什么都变了，我所能做的，就是让故乡本色尽量在心里保持久一些。</font></p>
<p>&nbsp;</p>]]>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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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title>二十，耻辱的耳朵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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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c:creator>阿衣江</dc:creator>
			<pubDate>Sun, 17 Aug 2008 00:47:07 +0800</pubDate>
			<category>孤独</category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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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escription><![CDATA[<p><font size="3">说到底，食堂少有好东西让我们偷，毕竟那时中国穷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那时虽然中国穷，但学校伙食还不错，因为我总还有肥肉带来的烦恼。<br />我一生不沾肥肉，可是那会儿绝不敢扔在饭桌上，只好悄悄揣在衣服口袋里。<br />宿舍大楼后面有棵柳树，树上有个洞，那里，就是我处理肥肉的秘密地方。我每次扔进一次肥肉会尽力爬上去看看，看上次扔进去的肥肉会怎么样。一般它们都变得油亮亮的，似湘人的熏肉。要是放在内地，不是腐烂了就是被蚂蚁搬走了&mdash;&mdash;几十年过去，那棵树想必早已树去无觅处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其实极少吃到鲜肥肉，中餐主要还是把猪肉罐头混在白菜里炒。<br />大概因为生活还算好的缘故，兴起了吃&ldquo;忆苦饭&rdquo;。记得那一次饭前放了一段悲惨的歌，已经是我们班主任的心如铁石的大林老师，拿着雪白的手绢抹开了眼泪。这位大林老师的简单粗暴和小林老师有得一拼，当时我竟不信那样的人也会悲伤，也会流泪，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那顿忆苦饭的主料是&ldquo;灰灰菜&rdquo;，掺在白面糊里，加上一些盐，一些油就成了。哇呀呀，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玩艺！饭堂里一片没出息的吸溜声，排队盛第二碗的队伍从没那么长过，我努力的吃忆苦饭，生怕排不上队要第二碗，我们的反应让那首控诉凄惨的歌，让大林老师流下的眼泪，显得滑稽透顶。这是一次失败的教学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在这种滑稽的气氛中，有一天语文测试，大林老师在过道中威严地巡视，她突然发现王小兵做不出卷子却涂了一堆打倒某某伟人的字，勃然大怒，一口一个&ldquo;小反革命&rdquo;，拖小兵上讲台去亮相。小兵学习一直很&ldquo;瘟&rdquo;，是个沉默寡言的孩子，他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，就死命的挣扎不肯上去，大林老师又累又气，她痛心疾首，痛哭流涕，像上次吃忆苦饭那样真诚哭诉自己没有教育好学生，辜负了组织，辜负了党，云云。说实话我们都被她弄蒙了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还好，这场闹剧被校方弹压下去&mdash;&mdash;小兵只是个几岁的孩子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后来小兵爸爸来了，小兵的右耳也就肿了。肿耳朵冻伤破溃，整整一个冬天没见好。告黑状的不用说是大林老师。她在我人生中最大的功劳在于，让我对庸众,，狂热，浅薄，在十岁前就有了生动和感性的认识。那个冬天，我常常悲伤地看着小兵的耳朵，而小兵则带着那只耻辱的耳朵默默地，忧郁地和我们一起玩儿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我喜欢姓&ldquo;林&rdquo;的人，而这两位姓林的老师，却是两个识了字的，粗暴的家庭妇女。</font></p>
<p>&nbsp;</p>]]>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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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title>十九，吃些马料，你像马一样跑得快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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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c:creator>阿衣江</dc:creator>
			<pubDate>Sat, 16 Aug 2008 14:19:57 +0800</pubDate>
			<category>孤独</category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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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escription><![CDATA[<p><font size="3">不知不觉写到十九。我那两个烂尾楼的长篇小说没一个写到第十九章就over了：（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童年的故事是说不完的&mdash;&mdash;光，是无限个点，任何生命是无限个点。海明威躲在巴黎写小说，他写下一句话，然后把它扩展成一段话，一个情节，一个故事，最后成了一篇小说。童年也是这样，一个点，一些故事，扩展成一生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如今鬼故事写完了，当班长的写完了，弼马温的写完了，躲飞机也写过了，来吃点东西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拉萨那地方，白菜，罗卜，土豆，南瓜，小白菜，窝笋等等，在夏天已普遍种植。所以菜蔬绝对能吃上一些。可惜在我小时候，那里基本吃不到水果。如果说林芝有人工种植的苹果，有野生毛桃，有&ldquo;泡儿&rdquo;，拉萨海拔3700米左右，就几乎什么水果也不长。水果一定是内地运进的，当时只有桔子，苹果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林芝有种罗卜，绝对水果型：从地里拔出来带着泥，剥桔子一样剥掉皮，水灵灵雪白的果肉一尘不染，又脆又甜。这种罗卜一般重三二两。可惜这种罗卜拉萨似乎不能生长。<br />不过拉萨有另一种也叫罗卜的东西&mdash;&mdash;当然就是罗卜&mdash;&mdash;特别大，如果切开，三十个同学每人可以分到直径三寸，厚半寸的园片片。这些罗卜劳我们用脸盆端小河的水来灌浇，每回都害我衣襟浇湿一大片。有一次我的衣襟又浇湿一大片，极少给我们好脸色的小林老师开恩，带我们回教室排排坐好，给我们分吃大罗卜，很多人都像我一样好，不容易才吃完：（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因为水果极度希缺，我们得找替代品。饥不择食，一开始我们生吃豌豆尖儿。地里吃完了不算，还装在缸子里带回宿舍。有一次早上打开缸盖准备抓一把吃的时候，一条小拇指粗的豆虫正爬在豌豆尖养神儿，真是汗毛倒坚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尽管如此，我们仍不放弃找替代水果的努力。温室里的西红柿成了上品。<br />逢上礼拜天，我和开建带领不爱说话的绿毛衣，就会去温室偷西红柿。我们先在外面看好，然后潜进去，偷了就跑，有时就近在地窑吃掉它，有时候溜掉，这事儿既冒险又刺激。从来没被抓住过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虽然一年有几天可以偷西红柿，毕竟数量太少，我们仍然四处转悠。有次转着转着眼前一亮，看见几匹马，接着发现一堆炒豆，虽不是水果，但也纷纷揣进口袋，吃了一阵子，才知是马料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但是这到底不算做坏事，马料毕竟是敝开供应，仅仅不卫生而已，我家猴子吃饭不洗手时总是说：不干不净，吃了没病！他这高论连我也夸他一通&mdash;&mdash;比如春捂秋冻，如果你每天让自己接受一会冷空气的刺激，你的免疫力将会上升一些；如果你吃一些马料，你也许将会像马一样跑得快~~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总之，水果这个东西需要我们不断寻找，甚至殃及池鱼。<br />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我的同学大部分家住市内，周六下午坐校车幸福地回家吃好东东去了。剩下家远的孩子，在校留守或者称在校流浪。我们对此的反应往往是，趁食堂没人，翻进去糟蹋东西。<br />那时候没什么可供糟蹋，不过是吃几口馒头，奢侈一些也不过啃啃榨菜，拳头大的榨菜疙瘩咬几口就扔角落里去了，虽说浪费，总比窝在手里让老师发现强&mdash;&mdash;如果没有水果吃，又随我们便在大院流浪的话，我们就奉行这个逻辑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&nbsp;</font></p>]]>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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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title>十八，床上睡觉，才是幸福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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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c:creator>阿衣江</dc:creator>
			<pubDate>Sat, 16 Aug 2008 14:11:31 +0800</pubDate>
			<category>孤独</category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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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escription><![CDATA[<p><font size="3">其实，在此之前我还干过类似&ldquo;弼马温&rdquo;的活儿，叫&lsquo;生活委员&rdquo;，是小林老师委以的重任。我最害怕的这个坏脾气老师，因为我无处可逃，我也会给她看看自己的好表现，所以让我当弼马温，不完全是她一次任性的发作。这个且按下不说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像国王有个权仗一样，无生活委员也有它的权力像征：一把梳子，一把寝室钥匙。<br />那时我们都远离父母，早上起来得自己梳头，而这又不太现实。于是每到下第二节课的那二十分钟，高明的老师就让女生们一字排队，后面的给前面的梳，很是好看。梳头用的梳子我保管。<br />这个没什么可说的。可说的是那把钥匙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有一个春天的晚上，不知为什么，不在礼堂看电影而改在露天看&mdash;&mdash;哦想起来了，是听有线广播，广播安在草坪的电线杆子上。本来都入场了，校方发现天气转冷，让孩子们回来取大衣。就是这个半路打岔，等听完广播回宿舍时，我吃惊地发现衣服口袋里没钥匙了。<br />回草坪找过，黑乎乎的什么也没找到，这么晚，我不敢去打搅老师怕挨批评，我本想做个有指望的人，所以 不肯承认自己的失败，弄得一错再错，等楼上真的安静下来以后，我傻眼了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那知同学们都不介意，没一个人想到替我去敲敲老师的门，反映一个这个问题，个个都那么高兴地把地板当床天花板当被，又是笑又是闹，还围成一圈听阿让讲鬼故事。这下子我的愧疚感也消失了，忘乎所以，跟着几个比较有才的女同学练倒立。结果最后一次倒过了，把我摔得躺在地板上好久不会动。从此以后倒立那玩艺儿，我试都不敢试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深夜，别班孩子闹肚子下楼去，惊奇地看着我们横七竖八睡在走廊地板上，一脸茫然。等她们匆匆回来时，已是见怪不怪，顾自跑回寝室钻被窝睡觉去了。我们眼巴巴地看着，方体会出床上睡觉，才是幸福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其实瞌睡大的同学倒不难受，盖着大衣抱团挤在一堆睡熟了。像我这样入眠困难的人才深感痛苦。好在每每最绝望的时候，总有天才出现，有个同学想到个绝佳的办法：去睡不在校同学的床上。<br />办法不是我想到的，祸是我惹的，但我扔下那个烂摊子很没出息的，也去了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天刚亮就醒了。急忙跑去看看同学，看到一地流浪小狗依偎睡在晨光里，心中戚戚，为代我受过的同学，也为自己。真不知老师今天会如何处置我？而那个把钥匙交给我的林老师，她要是早知道我妈对我的评价，不会让我掌管这把钥匙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起床的铃声惊心魂魄，仿佛审判的钟声，从走廊那头急急走来审判我的人&mdash;&mdash;班主任徐老师边走边结她的发辫，走近大吃一惊，然后心疼的笑了，嘴角上那颗美人痣好可爱。她说：这群傻孩子！为什么不知道去喊老师呢？老师那里还有一把钥匙呀！至于这事是谁的责任，会如何处罚，她提都没提，她用皮筋边扎辫子边回自己房间拿钥匙，回来打开寝室门，走了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我十分劳累地走近自己的床，蓦然看到，钥匙静静睡在我的小床上。<br />我瞟了瞟同学们，没一个人注意我。我把它悄悄揣进口袋，避免给人再提到它的机会&mdash;&mdash;这把要命的钥匙！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还好，那晚竟没一个人冻感冒。最重要的，没一个人问过我怎么晚上寝室门又能打开了？</font></p>
<p><br />&nbsp;</p>]]>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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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title>十七，我也是会变好的人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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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c:creator>阿衣江</dc:creator>
			<pubDate>Sat, 16 Aug 2008 17:02:50 +0800</pubDate>
			<category>孤独</category>
			<guid>http://ayijiang.blog.sohu.com/97380404.html</guid>
			<description><![CDATA[<p><font size="3">上面说到我当了班长。<br />其实，我根本不配当班长，我绝对没有为人师表的天赋。不管别人怎么看，我是这么看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学校大搞做好事运动的时候，我利用那些机会玩，看我种在墙根下一天比一天苍白的小白菜长势如何；去幼儿园外面绿草地上猛打车轱辘；去干些散漫无度，现如今想都不想不起来的的事；晚上大家争相报告做好事的数目，我谎报一个数字给老师，并不以为耻；<br />而且我上课管不住自己，常拉别人说话，扰乱别人听课；<br />我有时候欺负同学，主要欺负过素同学。<br />我根本不睡午觉，常闹得别人也睡不成。美人有天脸上带着牙疼的表情跑上来，请我们不要再闹了，说闹得她头疼，我才知道她的宿舍原来就在正下方。说到这个又想起阿罗，阿罗虽是个孤独美人，可是有个不大不小的毛病：爱告状！所以当时，我对她又气又怕。有天中午我又闹了，下午我观察到老师脸色很不好，就抽空问她：你告我了没有？<br />她说：没有！<br />我看她也不像在骗我，这才放下心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而到了晚上，有时我竟然从被窝里跑出来，趴在床下面的地板上装神弄鬼，女生们在床上互相悄悄问：谁！？那是什么声音？！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看看上面我做过的事情，想想我的妈妈总是对我评价不好，她不是没有道理。<br />于是班上选什么也轮不上我。有一次《高原战士报》要学校出几篇豆腐块，一位好同学交上去的东西不行，被老师批评哭了，我不知道有这回事儿，凑上去想看看她哭什么？班主任一眼瞥见我就命令说：你替她写一篇去！K，闹半天我只配当&ldquo;代笔&rdquo;。不过我十分欢喜，立刻找出铅笔连写带抄报纸的交了卷。过了些日子，开大会领到报社一个红本本。我弄不清那是什么，不知扔哪儿去了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那时我就这样，学习还行，就是既散漫，还马虎，自己对自己，完全没有什么相法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让这一切发生改变的原因很偶然&mdash;&mdash;换了班主任。<br />新班主任允许同学们在她房间里玩儿&mdash;&mdash;那天她刚洗了头，一边说话一边梳头，长发一次次垂下来完全像洗发水广告里那么飘柔&mdash;&mdash;她的优雅，她的和蔼，让我冲口就说：焦老师好漂亮！真的吗？我说：嗯！然后一路小跑跟她进教室，专看她的头发。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新上任的班主任打算改组班子。候选人名单里于是有了我。可是举手的时候，没几个同学同意。她让不同意的人说说理由。<br />有个男生站起来说；她不遵守纪律！<br />另一个男生争着说：她经常欺负人！<br />还有个男同学积极帮腔：那次她打了谁谁，打了她的头！<br />反对的呼声一片，我这才知道，原来自己是这么个公众形象：（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我背着两手坐在日光灯下面，没有汗流浃背，但尴尬极了。回头看看绿毛衣，她竟然对我表情冷淡，一付在做思想斗争的模样，想必平时我对她的态度也比较过份吧？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同学们提够了意见。老师的结论却是：看一个同学要全面衡量。她让大家再举一次手。<br />这次又没通过，只不过举手同意的人比刚才稍多。<br />焦老师生气了：大家为什么没看到她学习好这个优点呢？为什么不让她改正缺点呢！<br />这次口气明显严厉。最傻瓜的学生也看出来，下一次应该举手表示同意。他们最后还真是相信我是可以改好的人了，于是全体通过。这帮没主张的小孩子们，纷纷从他们的坐位上给我送来鼓励的话语，尤其绿毛衣，对我比画着一付担子，模仿焦老师讲过的话：你一定要把这付担子挑起来呀！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刚经历了一次大起大落，我还没缓过神儿来，所以只瞪了她一眼。结果她好多天都不搭理我，以为我刚当上班长就骄傲了，真是天才晓得！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是这次焦老师的信任，让我小学的历史增加了一些亮点。几年以后，上中学时发生了同样的事情：我们班要增加一个班长，我成为得票最高并且是全体通过的候选人。焦老师说得真对，我确实是一个会变好的银呀~</font></p>
<p><font size="3">又因为这次让我又羞又愧的选举，让我有了滥用权力的机会。不久，我写了个睡觉守则帖在寝室门背后，让大家睡在床上背涌，还好大家一一照办。只有那个王兰瞌睡特别大，记性第一差，总是背着背着，就睡着了，让我很无奈。当然了，从此以后，我再也不能钻到床下面装神弄鬼了。</font><br /></p>
<p>&nbsp;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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